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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6月毕业于宁波大学, 我志愿从事于律师行业,在不违背法律和道德、良心的基础上,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律师(杭州) 联系电话:1377740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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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打破公司僵局  

2010-11-08 22:48: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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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公司作为现代社会应用最为广泛的经济组织形式,在社会生活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公司的运作状态良好与否又是重中之重,因为它不仅仅只是关系到公司自身的生存与发展,还牵涉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值得注意的是,当公司陷入非正常状态—僵局状态的时候,公司的决策无法做出,经营无法继续,股东以及利益相关者遭受极大的损失,公司陷入瘫痪甚至面临解散,等等这些势必给经济与社会带来无法估计的损害。因此,对公司僵局相关问题的研究是非常重要而且必要的。

  本文较为全面、系统的分析了公司僵局的基本问题,试图全面理解与把握这一社会现象。 本文总共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导论,主要是简单介绍现实生活中的现象,从而引出对公司僵局的讨论; 第二部分:公司僵局的背景知识,主要从四个方面介绍公司僵局——概念与特征、分类、原因、危害;第三部分:打破公司僵局的途径,这是本文的重点,它主要从四个方面进行阐述——司法强制解散手段、强制收购股权手段、仲裁手段、调解手段;the thir第四部分:我国打破公司僵局制度的完善,文章建议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努力——加强公司僵局的防范、指定公司事务的管人或是指定看守人、指定临时董事;第五部分:结语,主要是重申研究公司僵局问题的重要性与必要性,总结全文。

  关键字:公司僵局;打破;强制解散;强制收购股权

  一、导论

  公司的正常运行是通过股东行使权利和公司管理机构行使职权实现的,但是因股东间和公司管理人员间利益冲突或者意见分歧导致人际关系恶化等原因经常会出现公司运行的障碍,严重者甚至会使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股东大会、董事会根本无法召开或即使召开也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从而导致公司的一切事务均处于瘫痪状态,公司的运作陷入僵局。

  公司僵局是近年来我国有限责任公司中频繁出现的纠纷之一,在市场经济日益活跃以及经济全球化趋势的影响下,公司僵局现象有愈演愈烈的态势。众所周知,在公司的存续和发展期间,由于对利益的追求而在股东之间、董事之间、公司与社会之间所存在的博弈现象是非常普遍的,各种利益的冲突与矛盾如影随形,贯穿公司运作的始终。但冲突是否能够被顺利解决以及怎样解决才是关键性的问题,因为它关系到一个公司的存亡,具体而言,如果冲突顺利解决,公司将在危机中重生,相反,公司极易陷入僵局,甚至面临解散。

  鉴于上述情况,本文着眼于公司僵局这一现象,系统阐述其概念、特征、成因、危害及打破公司僵局的途径,试图勾画出公司僵局这一问题的大体轮廓,在读者面前呈现出公司僵局较全面、较深刻的内涵与表象。

  二、公司僵局的背景知识

  古语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了更深刻的了解公司僵局这一现象,我们有必要全面的了解公司僵局是什么,它的概念特征、分类、成因、危害等等问题,本部分将从上述几个方面进行阐述。

  (一)公司僵局的概念及特征

  1.公司僵局的概念

  公司僵局(Corporate Deadlock)原本是英美法上的一个特有概念.《布莱克法律词典》对公司僵局的定义是:“在封闭持股公司的控制结构允许一个或多个不同意公司某些方面政策的股东派别阻止公司的正常运作所致的坚持僵持状态。”①《麦尔廉·韦伯斯特法律词典》则认为公司僵局是“由于股东投票中拥有同等权力的一些股东之间意见相左、毫不妥协,而产生的公司董事不能行使职能的停滞状态。”②在美国公司立法中也己正式引入了公司僵局概念,由美国律师协会公司法委员会制订的《示范公司法修订本》以及许多州的公司法中均出现了僵局概念。如在《最新美国标准公司法》中,对公司僵局的情形是如下描述的:①董事在经营公司事务时陷入僵局,股东没有能力打破这一僵局,并且不可补救地损害着、威胁着公司或公司正遭受着这一损害,或者正因为这一僵局,公司的业务或事务不能像通常那样为股东有利地经营;②在投票力量上股东们陷入僵局,他们在至少两次年会的会期内不能选出任期己满的董事的继任者。

  大陆法系国家的法律或是法学著作中,虽没有与公司僵局相对应的词汇,但同样也有学者运用大陆法系的公司法理念,归纳出“公司僵局的内涵即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丧失。人合性是大陆法系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特征之一。但是,合作与矛盾往往相伴相生。股东之间的摩擦,往往造成公司运作失灵。当公司运作机制的失灵无法完全在公司内部解决时,便会出现整个公司运作的瘫痪,造成公司僵局。”③我国《公司法》对公司僵局并没有做出明确的规定,但是我国的学者普遍认为公司僵局是类似于电脑死机的一种现象,当电脑死机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操作按键都完全失灵,而当公司陷入僵局的时候,“一切决策和管理机制都彻底的瘫痪,股东大会或是董事会因对方的拒绝参加而无法有效召集,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和认可,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也无法通过任何议案。”④

  笔者认为上述的各种解释有的采用下定义的方式,有点是通过描述公司僵局的表现形式,有的借助类比的方法来解析公司僵局,总体上来看,它们大致描绘出了公司僵局的形态,在立法以及实践中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根据我国实际出发,笔者认为公司僵局是指公司的股东会或者董事会运作失灵,不能正常召集或是即使召集也不能形成任何决议,并且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一段时间,僵持双方无法通过自力救济的方式打破僵局,公司及股东的利益受到损害,公司陷入瘫痪的边缘或是已经出现瘫痪的事实状态。

  2.公司僵局的特征

  从上述公司僵局的概念可以看出,公司僵局具有以下几个特征:(1)公司僵局中双方具有严重的对抗性。导致公司僵局的股东或是董事势力均等或者少数股东因拥有否决权从而在决议中起到关键作用并且相互对立,不论其对立的原因是为利益的分配还是公司政策的分歧,只要意见分歧的双方都不退步,导致都无法对公司进行有效的控制,公司就极有可能陷入僵局;(2)僵持状态的严重性与持续性。公司僵局的严重性是指公司对任何事务都无法做出决策或者是做出决策之后因被人为阻断而无法付诸实践,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停滞甚至达到瘫痪的程度,严重的影响到公司的生存与发展。持续性是指对抗双方在主观上都知道这种对峙的存在,并且在客观上持续了一段足以影响公司运作效率的时间;⑤(3)僵局外在表现形式的非违法性。僵局的外在表现形式是股东会或是董事会无法召开,即使召开也无法形成任何决议,而导致僵局的行为本身既不是侵权行为,也不是违约行为,很难用普通的公司司法救济方式;(4)对公司、股东以及相关利益者造成损害。由于无法做出决策,公司的业务活动不能正常进行,公司财产继续损耗流失,股东的利益无法保障,甚至发生一方对另一方进行利益侵害,在更深层次上,公司经营状态恶化,产生大量外部债务,必然导致在更大范围内影响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5)僵持双方无法通过自力救济化解僵局。当僵局出现时,当事人依靠公司自身运作机制无法打破僵局状态,且由于人合性的破裂,股东之间失去自力救济的基础,通过第三方斡旋或是一系列这对僵局基础原因的股东权益损害救助也无济于事。

  (二)公司僵局的分类

  公司僵局按照不同的标准,可以分成不同的类型,对其进行分类有助于对不同类型的公司僵局纠纷采取不同的救济机制,从而节约各项成本。一般说来,公司僵局主要有以下几种分类:

  1.按照形成僵局的公司机关不同,分为董事会僵局和股东会僵局

  (1)董事会僵局

  董事会僵局是指董事会在公司事务管理中陷入表决僵局的情况。例如上文所提到的《美国标准公司法》中的相关规定,即董事陷入僵局,股东又无法打破此僵局,从而引起的公司瘫痪状态。

  (2)股东会僵局

  股东会僵局是指股东在表决中陷入僵局,通常表现为在董事选举中意见不一,僵持不下,如《美国标准公司法》中规定的股东在表决时处于僵局,在一定期限内都无法选举出符合规定的董事人数。但股东会僵局并不只限于此,其在表决决定公司各项重大事务时也有可能陷入僵局。

  具体而言,股东会僵局按照表决权行使的情况又可分为表决权均等僵局和否决权僵局。表决权均等僵局是指对立的股东双方所拥有的表决权是相等的,双方互不相让,出现决议不能争取到过半数赞成票而无法通过陷入僵局的状况。所谓否决权僵局是指,对立一方持有行使否决权需要的票数,从而阻止决议的通过,导致公司陷入僵局。在实践中,各国公司法对公司规定各自的事务赋予了一定的自主权,公司可在其章程中约定超过法定要求的多数表决权比例来通过公司事务,据此改变法定的控制安排。从而使得一部分股东,特别是中小股东拥有了一项消极权利——根据这种“超多数”而获得的否决权。⑥如章程中可以规定重大事项如公司增资、减资、合并,分立、变更形式等须由持有超过五分之四有表决权股份的股东同意方可通过,那么四分之一的股东就能够阻止以上事项的通过。同时小股东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往往事先约定对某些事项的通过与否拥有否决权,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反对方持股比例远低于百分之五十,仍然可能造成公司僵局。

  2.从对公司僵局是否有过错的角度,分为股东或是董事违反义务(章程所规定、法律规定、约定)所引发的僵局和单纯商业意见分歧或是股东个人因素所导致的僵局

  (1)股东或是董事违反义务所引发的僵局

  股东或是董事违反义务的僵局,通常表现为违反出资义务、利用资本多数决原则压制排挤中小股东、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对公司没有尽到忠实勤勉的义务等等。这些行为的最终结果是导致股东无心经营,公司生产、经营停滞甚至瘫痪,僵局从而产生。

  (2)单纯的商业意见分歧或是股东的个人因素导致的僵局

  单纯的商业意见分歧并不必然引起公司僵局,在某些时候,双方或某一方做出让步或是妥协,就能最终达成协议并能顺利的化解僵局危机。股东的个人因素导致的僵局的典型例子就是家族关系恶化导致的公司人和性的丧失,如Re Chor LaunHeung Restaurant Co Ltd案,本案中由夫妻二人共同设立并经营ChorLaunHeung Restaurant,后由于两人感情破裂,妻子出走。若干年后,此时其丈夫已经亡故,饭店一直由二人的儿子独自经营。妻子重新出现要求参与饭店的分红以及经营,否则要求分割饭店股份,公司由此陷入僵局。⑦

  (三)公司僵局的成因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任何一种现象的产生和发展都是有原因的。从表面上看,公司僵局形成的原因在于股东或是董事之间的分歧与对立,但是进一步看,更为深刻的原因在于公司运行中的利益冲突、公司的治理结构与决策机制、公司(特别是有限责任公司)自身封闭的组织模式。

  1.经济利益冲突原因

  一般而言,公司的出现是公司各个参与主体利益一致的反映。他们的利益在某些方面具有一致性,正是基于这些共同的利益才使得公司得以组建,能够正常地运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股东、董事、监事、员工的利益是逐渐出现多元化,这种多元化的利益使得他们在某些方面达成一致,在某些方面不能达成一致,甚至相互冲突,如果利益的差异使其无法形成共同的意志,那么可能使公司不能正常运转,甚至陷人公司僵局。曾世熊在《民法总则之现在与未来》一书中写道“所有的公司僵局最根本的原因都是由于僵局主体利益的差异引起的”,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具有现实意义的。从经济学的角度看,公司僵局是阿罗不可能定理的具体表现。阿罗不可能定理指出:社会是由无数个个人组成的,个人都是理性的,而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偏好和标准,人与人之间的偏好和标准往往并不一致,所以使每个人都满意的方案事实上是不可能存在的。运用这一原理去分析公司僵局,是非常贴切的。我们可以看到,在公司的各个股东或董事或他们之间,因各自的利益不同或在公司的经营管理上发生了分歧,这是非常正常的。但基于利益冲突而产生的矛盾往往是难以调和的,正如阿罗不可能定理所描述的那样,使每个人都满意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是不可能存在的,公司僵局在这种状态下很容易形成。⑨

  2.治理结构与决策机制的原因

  公司的治理结构和决策机制是造成公司僵局的机制性原因。公司治理在广义上是指股东和公司外还包括利益相关者通过内部的组织机制和外部机制来协调公司利益相关者的关系。公司治理结构则是指由股东会、董事会和高级执行人员即高级经理三者组成的一种组织结构。三者分工合作,各司其职,形成一定的监督制约关系。公司治理结构包括三那个方面:股权结构、资本结构、治理结构设置。其中对公司僵局的产生起到至关重要影响的是股权结构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股权分布情况。在实践中,有些公司的股东各自持一半的股份,各自推选出等额的董事进入董事会或者选出的董事为偶数,从而导致在决议中由于达不到相对多数而是的决议无法通过,特别是当股东之间由于投资理念不一致的时候,就极容易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决策的窘境。

  众所周知,在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下,公司运营的决策和管理一般遵循资本多数决的原则。资本多数决原则又被称为“福斯诉哈勃特规则”⑩,是指在一项股东大会的决议中,那些拥有控制权的股东往往握有最终决定权,他们的意志常常被上升为公司的意志,从而对公司以及其他股东产生约束力。资本多数决的存在虽并不必然导致多数派对少数派的压制和侵害,但是它的存在确有被滥用的危险,同时也给表决权均等僵局的产生提供了土壤。同时,一种特殊表决权——否决权的存在使得在实践中制造公司僵局不再是实际控制人的专利,由于过高的股东会定足数或者是表决权赞成数,使得小股东享有否决权,同样给否决权僵局的产生奠定了基础。

  3.公司自身性质的原因

  公司特别是有限公司具有极强的封闭性质,如股东人数比较少、不发行股票、股份不得随意转让、公司的组建建立在股东之间的彼此信任的基础上等等。而这些特征,极易引发公司僵局。

  在股份有限公司中存在这样的说法“用脚投票”,即公众持股人有权自由选择是否在公共场合出售转让其所持股份,但是在封闭性的公司中股份的转让受到严格的限制,使得对于公司的投资产生这样的潜规则“宽进严出”,这样的做法固然对保护相关者的利益有一定的帮助,但是对股东个人特别是受到控股股东排挤侵害的中小股东来说,是极其有害的而且不公平的。在没有较完备的救助机制的情形下,中小股东只能孤注一掷的同其他中小股东联合起来与控股股东一决雌雄,在这样的联合与对决中,公司僵局也就应运而生。
  封闭公司的另一个特征是显著的“人合性”。公司的成功设立得力于股东之间的互相信赖,这种和谐的关系使得他们没有预料到今后会出现矛盾或是不愿意破坏气氛而事先制定出争议解决的方案。如果股东之间发生利益冲突或情感对抗,并丧失了最起码的信任,那么,公司存续的人合基础已丧失,股东之间具有的良好合作意愿和稳定的协作关系只能以失败告终,并且外部又没有处理争议的有效方案,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公司管理混乱、运行瘫痪就是必然的结果。

  (四)公司僵局的危害

  公司僵局状态实质上是公司法人运作上的停滞,是公司法人治理的失灵和瘫痪,是法人的休克状态或植物人状态。公司僵局对公司、股东以及社会都具有严重的危害性,具体表现如下:

  1.对公司的危害

  在僵局状态下,股东行使权利及公司管理机构行使职权的职能完全丧失,决策无法做出,从表面上看公司经营停滞、财产持续耗损和流失、法人丧失行为能力、产生大量公司债务、公司的声誉、商标等无形财产深受影响。从经济学的角度看,公司僵局的形成使得公司经营停滞,但是其所有的资产人维持在原有的状态,无法对现实的市场做出及时的反应,也就无法从市场中获得收益,这违背了设立企业的初衷,增大了交易成本,使得公司的效率降到低谷,是对公司所拥有的资源的严重浪费。

  2.对股东的危害

  公司陷入僵局状态,股东是最大的受害者,他们的利益首当其冲的受到严重损害。首先,作为出资者,股东并不能参与到公司的生产经营中去,其行使权利的方式就是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现在公司的决议无法做出,股东的权利被部分甚至是完全剥夺,股东最初的投资利益期待权落空,对公司的收益权更是水中月镜中花,股东会最终沦为摆设机构。其次,僵局发生后,股东之间的互相信任降到最低点,继续合作的良好愿望和和谐关系遭到重创,所以控股的一方很有可能会直接或是间接的侵害另一方的权益,美国学者汉密尔顿曾说过“在公司僵局出现时,多数派很有可能利用各种手段来‘折磨’少数派,比如罢免他们所担任的带薪职务,停止支付股利,让他们坐等一年,等等”。11封闭公司的股东通常彼此之间非常了解,因此在这场对抗之中他们往往都会受到致命的打击,从而造成惨重的后果。

  3.对社会的危害

  公司不能仅仅以最大限度的为股东营利作为自己生存的唯一目的,还应最大限度的增进股东利益之外的其他社会利益,包括雇员利益、消费者利益、债权人利益、中小竞争者的利益、当地社区的利益、环境利益、社会弱者的利益及整个社会的公共利益等内容。12公司作为社会极其活跃的经济细胞,其一旦陷入僵局状态,无法进行正常生产经营,造成行为能力以及责任能力的缺失,势必会对整个社会造成严重冲击。首先,如果公司陷入僵局,那么其正常的生产经营无法进行下去,停产歇业,将导致大量的职工失业,特别是对那些经济来源单一的职工,失去了经济来源,生活陷入困境,劳资矛盾凸出,不利于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的稳定。其次,公司陷入僵局之中,大量的经营业务无法处理,致使债务大量堆积,债权人的权利难以实现,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矛盾升级,很有可能会引发社会冲突。更进一步说,这种状态的持续极易引发相关企业的连锁反应,造成经济链条的断裂,从而引发更深刻的社会矛盾和危机。

  三、打破公司僵局的途径

  公司是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经济生活中主要的市场主体之一。公司的运行状态绝不仅仅只是关系到公司自身的生存与发展,它更牵涉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一旦公司陷入僵局,其造成的危害将难以估计。我们必须高度重视这个问题,认真分析研究对策,以便更快更好的解除公司僵局,促进公司的良性发展与存续,从而使得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得以健康稳定的发展。

  一般的民事纠纷的解决主要有四种途径:协商、和解、调解、仲裁与诉讼。对于公司僵局这种情况,公司的人合性已经遭到破坏,因此协商与和解的可能性比较低,由此,下文将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阐述:司法解散、强制收购股权、仲裁、调解。

  (一)司法强制解散

  所谓司法强制解散,就是指当公司出现不得不解散的情形时,法院基于股东的诉请通过判决强制一个处于僵局状态的公司解散,剥夺公司的法人资格,以保护股东的利益,从而彻底解决公司僵局。如台湾学者王文宇所说:“强制解散不是基于公司本身的愿望实施,而是基于主管机关之解散命令、法院所为之解散裁定,或主管机关撤消或废止其登记,因而不得不解散。”13

  我国公司立法虽没有对公司僵局做出明确的规定,但是《公司法》第183条的规定却明确的提出了破解公司僵局的途径,其中规定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与旧公司法相比,新公司法的尝试是一种进步和飞跃,但是强制解散公司意味着公司的人格归于消灭,是一种极端的化解僵局的办法,用之需要慎重。特别是对于那些经营状况良好、有广阔发展前景的公司来说,在没有穷尽其它救济途径的情况下,这一手段尽量不要使用。例如在《美国示范公司法修正本》14/30(2)中规定,股东若想采用非自愿解散这一补救方法必须证明:(1)董事在公司事务管理的问题上陷入僵局,股东对破解这种僵局无能为力,而且由于这一僵局,“公司正在遭受或将要遭受不可弥补的损害,或者公司的业务和事务己无法根据股东的利益要求而进行下去”;(2)董事或那些控制公司的人“曾经实施过、正在实施或者将会实施非法、压制或者欺诈的行为”;(3)股东“在表决权上陷入僵局”而且在一段至少包括两个连续的年度会议日期的期限内,不能选出任期届满的董事的继任者;(4)公司资产正在被“滥用或糟蹋”。14

  纵观各国实践操作,在判决适用强制解散之前,都会从以下几点进行考虑:第一,是否业已穷尽其他的救济手段;第二,解散公司是否会对某一方股东造成重大不利;第三,公司继续存在是否会导致更大的不可补救的损失。由于我国对于司法解散的规定比较简略,司法实践也不够丰富,各国的普遍做法很值得借鉴,这对于我国的立法、司法以及审判工作的开展都具有启发性的意义。

  (二)强制收购股权

  所谓强制收购股权,是指赋予异议股东向公司或其他人转让股权的请求权,并通过法院的判决强制进行股权转让,从而解决异议股东的退出机制问题,以达到破解公司僵局的目的。相对司法强制解散,强制收购股权可谓是一种双赢的救济措施,一方面它给陷入僵局、无心经营且自愿退出公司的股东一条抽身之道,另一方面它又维持了公司的继续生存与发展。较之于强制解散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强制收购股权这种较为柔和的方式不失为一条打破公司僵局的良策。

  我国《公司法》第75条列举了允许股权收购的三种情形:第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第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第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从法律的明文规定中可以看出,公司法中所规定的的这三种情形并没有特别的针对公司僵局的现象,也就是说,在公司陷入僵局的时候,法律并没有赋予股东强制收购股权的权利。由此可以看出,法律对强制收购股权的规定对于现实情况来说规定过窄,随着公司僵局现象的日益增多,应适时考虑增加强制收购股权的公司僵局情形,为破解公司僵局提供更多的司法救济途径。

  (三)仲裁

  所谓仲裁,是指引入一个中立的外部人来听取和考虑争议当事人的主张并作出一个有约束力的裁决。仲裁可以基于股东协议在公司僵局发生之前事先约定,也可以在公司僵局发生后选择。相较于强硬的诉讼,仲裁具有保密、快捷、便宜、灵活且仲裁人员往往对商事业务比较熟悉,知识与经验丰富的优点。

  在运用仲裁的方法解决公司僵局纠纷时,一般必须符合以下两个条件:第一,股东双方必须自愿达成仲裁决议;第二,申请的事项必须是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由此可以看出,如果公司章程没有事先约定仲裁协议的话,在公司已经陷入僵局的情形之下,股东之间的信任关系已经遭到破坏,想要达成一致的仲裁协议比较困难,或者即使达成了仲裁协议,仲裁决定的执行也是一个问题。总之,我国仲裁的相关立法还有待修订与完善,除了合同纠纷和其他的财产纠纷之外,也可以考虑增加涉及人身的纠纷,以加大利用仲裁手段解决公司僵局纠纷的程度。

  (四)调解

  所谓司法调解,是指由一个中立的第三方即人民法院在诉讼当事人之间进行交流和磋商,以推动当事人达成一个互相能够接受的解决方案,从而化解矛盾纠纷。就司法救济路径而言,“无论采用何种救济措施法院对公司僵局的介人实质上都会侵犯股东的自治权益”15。公司僵局之所以形成,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就是因为误解和缺乏沟通,使得公司的“人合性”基础出现危机,再加上法院的介入,更加激化了矛盾。即使获胜一方得到或维护了自己的权利,但他和其他股东之间的关系都被彻底破坏了,而调解具有面向未来的特点,它更适合于调解当事人不愿和不能中断相互关系的争议。

  司法调解是对于处于公司僵局状态的一种修复,相对于其他的救济方式来说其未必完全奏效,但是做调解这样的努力是非常必要的。它可以避免股东在情绪冲动下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从而扩大事态的严重性与危害性。因此在公司僵局使公司“人合性”基础出现危机时,本着非解散措施优先的原则,尽可能进行调解,就有关问题征求利害关系人的意见,主动协调好各种矛盾,避免因公司解散而造成的社会不稳定,允许股东间努力寻找化解矛盾的可能。运用调解解决公司僵局纠纷时必须做到:第一,调解须建立在当事人双方完全合意的基础上;第二,调解须依法进行;第三,调解须注重效率。

  四、我国打破公司僵局制度的完善

  公司僵局原本是英美法系的一个特有概念,英美法系国家对这一现象的研究由来已久,相关的理论比较完备,而大陆法系国家对这一问题的研究起步较晚,立法及司法方面存在许多缺陷,亟待完善。我国《公司法》有所突破,其中第183条,第75条等的相关规定初步上对公司僵局的解决指出了一些救济途径,但是鉴于公司僵局产生原因以及僵局形态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为了更好的解决僵局,维护好公司、股东、社会等相关利益者的合法权益,我国必须加快完善打破公司僵局制度的步伐,笔者认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尝试。

  (一)加强公司僵局的防范

  从上文可知,公司治理结构与决策机制的不完善是公司僵局产生的重要原因,因此建立健全完善的公司制度,对消除公司僵局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笔者认为对于公司僵局的防范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努力:第一,完善公司章程,强化章程的作用,比如约定公司自愿解散的条件、约定股份清购制度已消除矛盾等等。众所周知,公司章程实质是公司全体股东意思自治的“大宪章”,它是处理公司与其成员以及成员与成员之间关系的基本理论依据,同时也为公司成员之间用协议方式避免和应对公司僵局提供了最直接的理论支持。在公司建立之初,通过在章程中规定相关的条款以及救济手段,防患于未然,对化解公司的矛盾,避免僵局的产生具有重大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第二,健全表决机制,防止表决权僵局现象的产生。我国公司法并没有对表决权有过多的限制,仍然遵循“资本多数决”的原则。值得注意的是《公司法》第106条中所确定的“累积投票制”,它有效的防止了控股股东凭借其优势地位排挤压制中小股东的现象。

  (二)指定公司事务的接管人或是指定看守人

  指定公司事务的接管人或是看守人是美国法上的特殊规定,公司事务的接管人是当公司股东之间的冲突已经达到无法调和的程度时,法庭会指定某些人充当公司事务的接管人,他们主要是出售公司的财产。但是像司法强制解散一样,指定公司事务接管人也是一种严厉的补救措施,它的实施通常会使得公司股东之间的人合性遭到完全破坏,甚至导致公司法人人格的消灭,因此它的使用也应比较慎重,通常其一般适用于即将倒闭的公司。16

  指定看守人是指法庭指定法定的看守人或是监管人,他的使命是为了所有股东的利益无期限的继续经营公司的商业失业,直到僵局化解。看守人与事务接管人最大的不同在于看守人的职责是继续经营公司而非清理公司业务,更不是出售公司财产。指定公司的看守人在原则上对公司的存续是有帮助的,甚至不排除有帮公司转危为安的可能。

  (三)指定临时董事

  当公司陷入僵局,无法做出任何决议,公司自身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都对此状态无能为力的时候,不妨由法院指定临时董事,让他们参与董事会会议并因此而打破董事会会议所存在的僵局。

  所谓临时董事是指,在公司陷入僵局时,由法院指定的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与僵局公司的股东、董事不存在任何可能妨碍其进行独立、客观判断的关系的董事,在某种程度上他与独立董事有极大的相似之处。美国学者罗伯特·C·克拉克在《公司法则》一书中这样形容临时董事“一位临时董事应当是一位无偏见的人,他既不是一位股东,也不是一位该公司的债权人或该公司任何一家子公司或与其相关联的公司债权人,其他的职务资格可以由法院规定”,另外临时董事应当还拥有公司按常规选出的董事的全部权利和权力,包括有权得到董事会的会议通知并在会上参与表决。但是其与独立董事不同的是,当公司僵局被顺利解除之后,临时董事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功成名退,其董事的职位自然被解除。

  五、结语

  公司是现代社会应用最为广泛和最有效率的经济组织形式,当股东间、董事间由于利益冲突而各执一词,互不退让,并且双方的实力均等,都无法实际控制公司的情况下,公司僵局的问题就产生了。近年来,研究公司僵局的学说大致描绘了司法实践中曾经出现过的公司僵局表现形态,但又不能形成通说或成为当前我国司法实践中统一采用的公司僵局判断标准。由于公司僵局的终局表现形式是大致相似的,即股东会或是董事会无法顺利召开或即使召开也无法对任何事物做出任何决议,公司经营停滞甚至瘫痪,股东及相关者权益受到侵害等,但是通过司法实践我们发现导致僵局产生的基础原因却大不相同。

  本文较为全面的分析了有关公司僵局的基本问题,包括公司僵局的概念、特征、分类、原因和危害,并且探讨了对其可能的救济手段以及打破僵局制度的完善,试图要通过全面认识公司僵局这一现象,来针对不同类型和不同程度的公司僵局采取不同的救济方式。值得注意的是,在公司僵局发生时,解散公司固然能打破僵局,但这种救济方式对于公司来讲,无疑于饮鸠止渴,到最后得到的的结果只能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虽说《公司法》第183条的规定解决了法院介入公司僵局的法律依据问题,但是要真正解决僵局并不是消灭公司的法人人格那么简单。在这一点上,发达国家实行的公司僵局救济制度如指定公司事务接管人、指定公司看守人或是破产财产的保管人、指定临时董事等等将有望成为我国在构筑公司僵局法律救济体系时研究和借鉴的对象,但是前提必须是在结合我国基本国情与立法、司法实践的基础上的有选择性的学习。公司僵局的救济方式将是多样性、多元化的,相信在不断发展的公司实践中将会有更多有效的救济方式出现。

  
  最后,鉴于笔者的知识构成以及学识有限,所阐述的观点可能会不够全面或者是欠妥当,希望有关学者能够给予批评指正。另外,我也希望本文能够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更好的研究成果出现,从而更公平、更合理、更快捷、更高效的处理公司僵局纠纷。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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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⑤施关涛:《公司法论(第二版)》,法律出版社2006年7月版,第288-2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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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⑦参见罗修平(马来西亚)王鸣峰(香港):《公司法:权利与责任》杨飞、林海星等译,法律出版社2005年6月版,第306页
  ⑧曾世雄:《民法总则之现在与未来》『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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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⑩参见蔡元庆、龚建凤:《资本多数决原则与中小股东利益的协调》,载于《当代法学》2003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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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刘俊海:《公司的社会责任》,法律出版社
  13王文宇(台):《公司法论》『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4年
  14罗伯特·W·汉密尔顿(美):《公司法概要》『M』,李存捧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
  15彭春凝:《公司僵局救济的模式选择:调解》『J』,淮北煤炭师范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7,(2)
  16参加罗伯特·C·克拉克(美):《公司法则》,胡平等译,工商出版社199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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